文言/虚词

文言之中，不能独立充当句法成分，而只起到语法意义的词，便是“虚词”，可依其功能分为介词、连词、助词等。文言文中的虚词有很多，例如：“之”、“乎”、“者”、“也”、“以”、“而”、“其”、“为”、“於”、“于”、“则”、“所”、“与”、“何”、“矣”、“乃”、“若”、“及”、“焉”、“因”、“且”、“夫”、“在”、“哉”、“将”、“亦”、“苟”、“耳（尔）”、“诸”、“或”等。其中，因为“之乎者也”作为白话中的一个习语，这四个字最为众所知。这些字往往除了做虚词之外，还有做实词的，而下面仅列出这些词做虚词时（依例将代词、时间副词和情态副词用法一并记入）的常见解释。本文汇总了上列虚词的主要用法。

之

关于“之”字实词的用法，见此。

1. 第三人称代词，通常用作宾语，称代人、物、事，相当于“他”“她”“他们”“她们”“它”等等。
   • 《郑伯克段于鄢》：“爱共叔段，欲立之”（姜氏偏爱共叔段，想立他为世子）
   • 《扁鹊见蔡桓公》：“桓侯故使人问之”（蔡桓公因此派人询问他）
   • 《尚书·皋陶谟》︰“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民怀之”
   • 《童区寄传》：“与衣裳，吏护还之乡”
   • 可活用于称代自身或对方。
     • 《捕蛇者说》：“君将哀而生之乎？”
   • 用作双宾语中的近宾语。
     • 《郑伯克段于鄢》：“公语之故， 且告之悔”
   • 用作兼语，既是前面动词的宾语，又是后面谓语的主语。
     • 《荀子·劝学篇》：“𫐓使之然也。”
   • 当主谓词组担任宾语时， 可用作主谓词组的主语。
     • （出典？）：“闻之死，欲住”
2. 指示代词，相当于“此”“这”。
   • 《韩非子》：“至之市，而忘操之”
3. 结构助词，表示领属、修饰，相当于“的”。
   • 《石钟山记》：“窾坎镗鞳者，魏庄子之歌钟也”
   • 《左传·襄公十四年》：“余弟死而子来．是而子杀余之弟也”
   • 《兰亭集序》：“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 《庄子·养生主》：“今臣之刀十九年矣”
   • 《说苑·贵德》：“此乃秦之所以亡天下也”（这就是秦失去天下的原因，“之所以”相当于“的原因”）
4. 结构助词，用在主语与谓语中间，使其失去独立性而变成主谓结构，做句子的主语，谓语，宾语，以及状语，定语等。
   • 《左传·僖公二十二年》：“天之弃商久矣”
   • 《礼记·礼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 《史记·贾谊传》：“夫祸之与福兮，何异纠𬙊”（那祸与福啊，和缠在一起的两根绳子有什么区别。）
5. 结构助词，用在前置的宾语和动词之间，不必译出。
   • 《诗经·小雅·节南山之什·巧言》：“他人有心，予忖度之”
6. 结构助词，用在主语与介词结构之间，以强调介词结构，不必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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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韵律助词，用在句末，在动词，形容词或时间词后凑音节，无实义，不必译出。
   • 《曹刿论战》：“公将鼓之”（鼓：动词，击鼓）
   • 《资治通鉴·汉纪五十七》：“顷之，烟炎张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 顷：一会儿）

乎

语气助词

1. 语气助词，表疑问或反问的语气，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吗”“呢”，见文言/文法#疑问法。
   • 《列子·汤问篇》：“古初有物乎？”
   • 《项脊轩志》：“儿寒乎？欲食乎？”（孩子你冷吗？你想吃东西吗？）
   • 《前赤壁赋》：“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这难道不是曹孟德的诗吗？）
   • 《师说》：“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
   • 《史记·陈涉世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论语·子罕》：“吾谁欺？欺天乎？”
2. 语气助词，表测度或商量语气，相当于“吧”。
   • 《岳阳楼纪》：“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3. 助词，用在句中，表停顿，无实意。
   • 《庄子·逍遥游》：“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 《前赤壁赋》：“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 《孟子·梁惠王上》：“天下恶乎定？”
4. 感叹词，表感叹，相当于“啊”“呀”。
   • 《阿房宫赋》：“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
   • 《蜀道难》：“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於上青天！”

介词

1. 对象介词，表对象，相当于“对”“对于”。
   • 《荀子·劝学篇》：“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
2. 处所介词，相当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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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时间介词，表地点，时间等范围，相当于“在”“在N的时候”。
   • 《师说》：“生乎吾前”
4. 比事介词，引出比较对象，相当于“比”。
   • 《师说》：“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在我之前出生的人，他闻道一定比我早，我追随并学习他）
5. 结构助词，后缀，做词尾，表示“~的样子”“~地”，构成副词，相当于“然”。
   • 《前赤壁赋》：“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者

1. 结构助词，在判断句中表示主语。
   • 《史记·陈涉世家》：“陈胜者，阳城人也”（陈胜是阳城人）
   • 《古文观止·师说》：“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黄帝是少典的儿子，姓公孙，名叫轩辕）
2. 代词，指人、物、事、时间、地点等，相当于“的”、“的人”、“的东西”、“的事情”、“的地方”。
   • 《渔父》：“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
3. 语气助词，表语气结束。
   • 《孟子·离娄下》：“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

也

1. 语气助词，用于判断句句末，表示肯定语气。见判断句。
   • 《史记·陈涉世家》：“陈胜者，阳城人也”（陈胜是阳城人）
   • 《岳阳楼记》：“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这就是岳阳楼壮观的景象）
   • 《诗品》：“使味之者无极，闻之者动心，是诗之至也”
   • 《项脊轩志》：“项脊轩，旧南阁子也”
2. 语气助词，表示疑问语气。
   • 《史记‧滑稽列传》：“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呜，王知此鸟何也”
3. 语气助词，表示感叹语气。
   • 《论语·雍也》：“贤哉，回也”
4. 语气助词，用在句中，表示停顿，以舒缓语气。
   • 《长杨赋》：“盖闻圣主之养民也，仁霑而恩洽，动不为身”
   • 《春日忆李白》：“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

也者

1. 相当于“的人”。
   • 《论语·学而》：“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以

1. 原因介词，相当于“因为”“由于”。
   • 《史记·陈涉世家》：“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
   • 《捕蛇者说》：“而吾以捕蛇独存”
2. 方式介词，相当于“通过”“凭借”。
   • 《韩非子·五蠹》：“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 《捕蛇者说》：“其始，太医以王命聚之”
   • 《捕蛇者说》：“吾尝疑乎是，今以蒋氏观之，犹信”
3. 工具介词，相当于“用”。
   • 《论衡·程材篇》：“如比於文吏，洗泥者以水，燔腥生者用火”
4. 时间介词、处所介词，引出动作、行为发生的时间和处所，相当于“在”、“从”。
   •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韩说以太初元年为游击将军”
5. 并列连词，相当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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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递进连词，关系，相当于“而”“又”“并且”或不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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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承接连词，相当于“而”或不译。“以”前的行动，为动作的手段或方式。
   • 《尚书·周书·金縢》：“天大雷电以风”
8. 目的连词，相当于“以”“来”“以致”。
   • 《捕蛇者说》：“故为之说，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
   • 《捕蛇者说》：“退而甘食其土之有，以尽吾齿”
9. 因果连词，相当于“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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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往往与“是”构成“以是”或“是以”，相当于“因为这”，即“于是”“遂”“所以”。
     • 《为曹公作书与孙权》：“以是忿忿，怀惭反侧”
     • 《左传·昭公二十三年》：“诸侯从於楚者众，而皆小国也。畏楚而不获巳，是以来”
10. 假设连词，相当于“如果”“假使”。
    • 《捕蛇者说》：“以啮人，无御之者”（如果它咬人，没有可以防护的方法［则必死无疑］）
    • 《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今郡守之权，非特六卿之重也；地几千里，非特闾巷之资也；甲兵器械，非特棘矜之用也：以遭万世之变，则不可称讳也”
11. 认为“以……为”
    • 《捕蛇者说》：“然得而腊之以为饵”
12. 能够，可以“可以……”
    • 《捕蛇者说》：“可以已大风、挛、瘘、疠，去死肌，杀三虫”
13. 复音虚词“以是”、“是以”，相当于“因此”的意思。
    • 《庖丁解牛》：“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於硎。”

而

1. 承接连词，相当于“然后”。
   • 《论语·学而》：“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 《论语·学而》：“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 《论语·为政》：“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 《论语·为政》：“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 《论语·为政》：“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 《论语·为政》：“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 《论语·泰伯》：“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2. 并列连词，相当于“和”“及”“并”“并且”“而且”。
   • 《荀子·劝学篇》：“蟹六跪而二螯”（蟹有六条腿和两个钳子）
   • 《左传·桓公元年》：“美而艳”
   • 《论语·学而》：“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 《论语·学而》：“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汎爱众，而亲仁”
   • 《论语·学而》：“告诸往而知来者”
   • 《论语·为政》：“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
   • 《论语·为政》：“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
   • 《论语·为政》：“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 《论语·泰伯》：“任重而道远”
3. 递进连词，相当于“并”“且”。
   • 《荀子·劝学篇》：“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
   • 《战国策·触龙说赵太后》：“入而徐趋，至而致谢”
   • 《孙子·谋攻》：“不战而屈人之兵”
   • 《论语·学而》：“与朋友交，言而有信”
4. 转折连词，相当于“然而”“却”。
   • 《论语·学而》：“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
   • 《论语·学而》：“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
   • 《论语·学而》：“贫而无谄，富而无骄”
   • 《论语·学而》：“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
   • 《论语·为政》：“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 《论语·为政》：“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 《论语·为政》：“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 《论语·为政》：“非其鬼而祭之，谄也”
   • 《荀子·劝学篇》：“目不能两视而明，耳不能两听而聪”
5. 目的连词，相当于“以”“来”。
   • 《战国策·楚策一》：“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
   • 《子不语·鬼冒名索祭》：“自此，过东直门，必纡道而避此井”
   • 《阿房宫赋》：“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

其

1. 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他”、“他的”、“他们”、“他们的”、“它”、“它的”、“它们”、“它们”、“其中”。
   • 《师说》：“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
2. 指示代词，指代事物。相当于“这”、“这个”、“这些”、“那”、“那个”、“那些”。
   • 《自相矛盾》：“其人弗能应也”（其：那）
3. 情态副词，多用在句首，表示推测，相当于“大概”、“也许”、“恐怕”、“还能”、“怎么”、“难道” 。
   • 《左传·隐公三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其：难道，表示反问语气）
4. 表示第一人称，相当于“己”。如“先脩其身”，其身者，己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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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明
   • 《左传·僖公十一年》：“晋侯其无后乎！”
   • 《论语·学而》：“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 《论语·为政》：“大车无𫐐，小车无𫐄，其何以行之哉？”（车没有车轴，怎么前行呢？）
   • 《师说》：“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於吾乎？”

为

1. 对象介词，相当于“向”“对”“给”。
   • 《史记·项羽本纪》：“为之柰何？”（柰何：通“奈何”）
   • 《桃花源记》：“不足为外人道也”
   • 《史记·项羽本纪》：“公为我献之”
2. 时间介词，相当于“在S的时候”“等到S”。
   • 《晏子春秋·内篇·杂下》：“为其来也，臣请缚一人”
3. 因事介词，表目的、原因等，相当与“由于”“因为”。
   • 《孟子·告子上》：“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宫室之美为之”
4. 施事介词，引出施事者，相当于“被”。有时在被动句中与“所”构成“N₁为(N₂)(所)V”的结构，见文言/文法#被动法。
   • 《报任少卿书》：“重为天下观笑”
   • 《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不利，遂为所攻”
   • 《聊斋志异·促织》：“为人迂讷，遂为猾胥报充里正役，百计营谋不能脱”
   • 《浮生六记·闲情记趣》（童趣）：“舌一吐而二虫尽为所吞”
   • 《韩非子·五蠹》：“兔不可复得，而身为宋国笑”
   • 《梦溪笔谈·技艺》：“升死，其印为余群从所得，至今保藏”
   • 《史记·项羽本纪》：“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
5. 语气助词，表疑问或反诘，相当于“呢”。
   • 《史记·项羽本纪》：“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
   • 《论语·季氏》：“何以伐为？”

以为

相当于“认为”。

於

1. 处所介词，引出动作发生、进行、到达的地点，相当于“从”“在”“到”等。
   • 《报任少卿书》：“身直为闺阁之臣，宁得自引深臧於岩穴邪？”
   • 《三国志·魏书·董卓传》：“於望垣硖北为羌、胡数万人所围”
   • 《史记·魏公子列传》：“平原君使者冠盖相属於魏”
   • 《项脊轩志》：“然余居於此，多可喜，亦多可悲”（然而我住在这里，有很多可喜的事情，也有很多可悲的事情。）
2. 时间介词，引出动作发生、持续、终止的时间，相当于“从”“在”“到”等。
   • 《报任少卿书》：“故士有画地为牢势不入，削木为吏议不对，定计於鲜也”
   • 《报任少卿书》：“且夫人不能蚤自财绳墨之外，以稍陵夷至於鞭棰之间，乃欲引节，斯不亦远乎！”
3. 原因介词，相当于“由于”。
   • 《史记·淮阴侯列传》：“於诸侯之约，大王当王关中。”
4. 承接连词，词组“於是”，相当于“于是”。
   • 《战国策·赵策四》：“於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乘，质於齐，齐兵乃出。”
5. 来源介词，相当于“从”“由”“自”。
   • 《荀子·劝学》：“青， 取之於蓝而青於蓝”（靛青是从蓼蓝中提取出来的，但是它的颜色比蓼蓝更蓝）
   • 《史记·魏公子列传》：“公子自度终不能得之於王，计不独生而令赵亡”
6. 比事介词，前接形容词，后接比较基准，作补语，“N₁A於N₂”相当于“N₁比N₂更A”“N₁V_比较於N₂”则相当于“把N₁和N₂V_比较”，见文言/文法#比较法。
   • 《荀子·劝学》：“青， 取之於蓝而青於蓝”（靛青是从蓼蓝中提取出来的，但是它的颜色比蓼蓝更蓝）
   • 《报任少卿书》：“人固有一死，死有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用之所趋异也”（人必然会有一死，死有的比泰山还重，有的比鸿毛还轻，这是因为他们所追求的不同）
   • 《史记·魏公子列传》：“当此之时，平原君不敢自比於人”（这时平原君不敢把自己与他人比较。）
7. 施事介词，在被动句中引出动作的执行者，相当于“被”“为”，见文言/文法#被动法。
   • 《屈原列传》：“怀王以不知忠臣之分，故内惑於郑袖，外欺於张仪” （怀王因为不分忠佞，所以在宫内被郑袖所迷惑，在宫外为张仪所欺骗）
8. 对象介词，引出动作行为所涉及、服务、影响、讨论的对象，相当于“对”“对于”“关于”“向”等。
   • 《报任少卿书》：“今虽欲自雕瑑，曼辞以自解，无益，於俗不信，祗取辱耳”
   • 《报任少卿书》：“少卿足下：曩者辱赐书，教以慎於接物，推贤进士为务”
   • 《史记·魏公子列传》：“公子姊为赵惠文王弟平原君夫人，数遗魏王及公子书，请救於魏”

于

1. 处所介词，相当于“在”“从”
   • 《郑伯克段于鄢》：“郑武公娶于申”（郑武公从申国娶妻）
   • 《兰亭集序》：“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脩稧事也”
2. 客事介词，相当于“把”。
   • 《尚书·盘庚下》：“今予其敷心腹肾肠，历告尔百姓于朕志”
3. 与事介词，相当于“给”。
   • 《晏子春秋·内篇·杂下》：“景公有爱女，请嫁于晏子”
4. 对象介词，引出动作针对（相当于“在”“对于”）、服务（相当于“为”“给”）的对象。
   • 《左传·昭公二十六年》：“群臣不尽力于鲁君者，非不能事君也”（群臣不愿为鲁君尽力，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服务君主）
   • 《续夷坚志·张居士》：“澶州人张居士，于禅学有所得”
5. 共事介词，引出与主语共同进行动作的执行者，相当于“与”“同”等。
   • 《史记·齐太公世家》：“六年春，齐伐宋，以其不同盟于齐也”

则

1. 承接连词，相当于“那么”。
   • 《六国论》：“则秦之所大欲，诸侯之所大患，固不在战矣”（那么秦国最想要的，诸侯最怕的，本来就不在战争）
2. 转折连词，相当于“却”“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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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副词，加强判断语气，相当于“就是”“即”，时和“非”、“不”呼应使用：“不是……就是”，亦构成排比，表示对比（参见判断句）。
   • 《岳阳楼记》：“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这就是岳阳楼壮观的景象）
   • 《岳阳楼记》：“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 《岳阳楼记》：“登斯楼也，则有……登斯楼也，则有……”

然则

1. 承接连词，表示前后顺承，相当于“那么”“既然如此”“既然这样的话”。
   • 《岳阳楼记》：“然则何时而乐耶？”（那么什么时候欢乐呢？）
2. 转折连词，表示虽有前项，也有前项以外的情况，相当于“不过”“然而”“虽然如此”“虽然是这样”。
   • 《岳阳楼记》：“然则北通……得无异乎？”（然而此地向北通往……难道都会一样吗？）

所

1. 结构助词，使动词性短语名词化。
   • 《说苑·贵德》：“此乃秦之所以亡天下也”（这就是秦失去天下的原因，“所以”相当于“所凭借”“凭借的东西”，也就是说“原因”）
   • 《春秋繁露·必仁且智》：“此乃天之所欲救也，《春秋》之所独幸也，庄王所以祷而请也”
2. 结构助词，用于动词前，与“为”字呼应，构成“N₁为N₂所V”表示被动，相当于“N₁被N₁V”，见文言/文法#为所形。
   • 《浮生六记·闲情记趣》（童趣）：“舌一吐而二虫尽为所吞”
   • 《梦溪笔谈·技艺》：“升死，其印为余群从所得，至今保藏”
   • 《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不利，遂为所攻”

与 

1. 并列连词，连结名词，表示前后两项并列，相当于“和”“及”。
   • 《太平御览》：“周人有爱裘而好珍羞，欲为千金之裘而与狐谋其皮”
   • 《报任少卿书》：“昔卫灵公与雍渠同载，孔子适陈”（曾经卫灵公和雍渠坐了同一辆车，孔子便去了陈国）
2. 语气助词，同“欤”。

何

参见：文言/文法 § 疑问法

1. 疑问代词，后面常有语气助词“哉”、“也”，相当于“为什么”、“哪里”、“什么”。
   • 《归去来辞》：“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遑遑欲何之？”
   • 习语：“来者何人”（来的是什么人？）
   • 《诗经·国风·召南·行露》：“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
   • 《诗经·国风·召南·行露》：“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
   • 《诗经·国风·召南·行露》：“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
   • 《诗经·国风·召南·行露》：“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
   • 《论语·学而》：“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
   • 《论语·为政》：“何谓也？”（什么意思？）
   • 《孟子·尽心上》：“君子之不耕而食，何也？”（君子不用耕田却可以吃饭，这是为什么？）
   • 《孟子·尽心上》：“何不使彼为可几及而日孳孳也？”
   • 《晏子春秋·内篇·杂下》：“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
2. 疑问副词，用在句首或动词前，表示反问，相当于“怎么”。
   • 《三国志·蜀书五·诸葛亮传》：“刘豫州何不遂事之乎？”

矣

1. 时态助词，表示完成体，相当于“了”。
   • 《史记·五帝本纪》：“汝谋事至而言可绩，三年矣”（直译：你做事到位、说话可成事，已经三年了；意译：你这三年做事做得到位，说话可以成事。）
   • 《郑伯克段于鄢》：“可矣！”（可以了！）
   • 《论语·为政》：“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温习旧知而悟出新知，那么就可以做老师了）
   • 《项脊轩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庭院里有枇杷树，是我妻子死的那一年亲手种植的；现在已经亭亭如盖了。）
2. 语气助词，表示感叹语气，相当于“啊”。
   • 《论语·学而》：“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是很少的！）
   • 《论语·卫灵公》：“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大家整天聚在一起，谈话丝毫不涉及道义，却喜欢卖弄小聪明，这种人真是难办啊！)

乃

1. 情态副词，表示肯定，相当于“就是”，见判断副词。
   • 《说苑·贵德》：“此乃秦之所以亡天下也”（这就是秦失去天下的原因）
   • 受“无”否定，构成例如“无乃P乎？”的反问句，相当于“难道不是P吗？”。
     • 《论语·雍也》：“居简而行简，无乃大简乎？”（宽于律己，宽于待人的人，难道不是太过于宽容了吗？）
     • 《论语·宪问》：“无乃为佞乎？”（难道不是在花言巧语吗？）
     • 《论语·季氏》：“无乃尔是过与？”（难道不是你错了吗？）
2. 情态副词，相当于“祇”“仅”。
   • 《吕氏春秋·义赏》：“天下胜者众矣，而霸者乃五。|l2=吕氏春秋/卷十四#义赏”
3. 承接连词，相当于“就”“然后”。
   • 《猫捕雀》:“乃有凭权位，张爪牙，残民以自肥者，何也？”
4. 转折连词，相当于“却”“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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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诗经·郑风·山有扶苏》：“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 《史记·吴王濞列传》：“当改过自新，乃益骄溢。”

若

关于“若”字实词的用法，见此。

1. 第二人称代词，相当于“你”。
   • 《史记·陈涉世家》：“若为庸耕，何富贵也？”（你是被雇佣耕田的人，怎么会富贵呢？）
2. 假设连词，相当于“如果”。
   • 《论语·述而》：“若圣与仁，则吾岂敢？”（如果说到圣人和仁者，那么我怎么敢当？）
   • 《论语·宪问》：“君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成人：完美的人）
3. 选择连词，相当于“或”“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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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比事介词，相当于“如”“像”“比得上”等，见比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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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受“不”“未”等否定副词的否定，构成“不若”“未若”的结构，相当于“不如”“不像”“比不上”等。
     • 《论语·学而》：“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是比不上贫穷时欢乐，富贵时好礼的人的。）
5. 代词，相当于“这”。
   • 《论语·公治长》：“君子哉若人！”（这人真的是君子啊！）
   • 《论语·宪问》：“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这人真的是君子啊！这人真的崇尚道德啊！）

及

1. 并列连词，相当于“和”。
   • 《郑伯克段于鄢》：“生庄公、及共叔段”（武姜生下了庄公和共叔段）
2. 条件介词，引出要利用的时间、机会，相当于“趁”。
   • 《左传·僖公》：“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敌多我少，趁他们还未完全渡过，请您下令进攻他们）
3. 相当于“等到”。
   • 《郑伯克段于鄢》：“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等到庄公即位）

焉

1. 语气助词，相当于“啊”“呢”。
   • 《捕蛇者说》：“悍吏之吾乡，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
2. 语气助词，调整语气，不译。
   • 《论语·述而》：“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 《阿房宫赋》：“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
3. 同“于是”“于之”，相当于“在那里”等。
   • 《论语·里仁》：“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见到贤人想去赶上他，见到不贤的人在内心自省）
   • 《论语·学而》：“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愼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4. 代词，相当于“他”、“他们”、“它”、“在这里”、“在那里”。
   • 《捕蛇者说》：“故为之说，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
5. 疑问代词，相当于“岂”、“如何”、“怎么”。
   • 《论语·为政》：“人焉廋哉？人焉廋哉？”（人怎么能藏住？人怎么能藏住？）
   • 《论语·八佾》：“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
   • 《论语·里仁》：“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 《论语·公冶长》：“焉用佞？”
   • 《论语·公冶长》：“枨也欲！焉得刚？”
   • 《论语·公冶长》：“未知，焉得仁？”

因

介词

1. 原因介词，相当于“因为”“由于”。
   • 《谏太宗十思疏》：“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
2. 凭借，依靠。
   • 《隆中对》：“高祖因之以成帝业”
   • 《过秦论》：“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
3. 趁着，趁此。
   • 《史记·项羽本纪》：“寿毕，请以剑舞，因击沛公于坐”
   • 《史记·项羽本纪》：“坐须臾，沛公起如厕，因招樊哙出”
4. 通过，经由。
   • 《廉颇蔺相如列传》：“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

副词

1. 于是，就。
   • 《史记·项羽本纪》：“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
2. 仍然。
   • 《段太尉逸事状》：“天子以生人付公理，公见人被暴害，因恬然”
3. 连词，连接分句，用于因果关系复句前一分句，表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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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

1. 递进连词，相当于“而且”“况且”。
   • 《捕蛇者说》：“余悲之，且曰”
   • 《郑伯克段于鄢》：“公语之故， 且告之悔”
2. 并列连词，相当于“又”“与”。
3. 时间副词，相当于“即将”“暂时”。
   • 《黔之驴》：“驴一鸣，虎大骇，逐遁，以为且噬己也。”
4. （需要译义）
   • 《项脊轩志》：“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
   • 《庄子·逍遥游》：“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 《史记·项羽本纪》：“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
   • 《报任少卿书》：“且夫人不能蚤自财绳墨之外，以稍陵夷至於鞭棰之间，乃欲引节，斯不亦远乎！”

夫

1. 发语词，发起论述。
   • 《岳阳楼记》：“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
   • 《兰亭集序》：“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
2. 语气助词，表感叹，相当于“啊”。
   • 《庄子·在宥》：“悲夫，有土者之不知也！”
   • 《庄子·在宥》：“不明於道者，悲夫！”
   • 《兰亭集序》：“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悲夫！”（后人看今人，也就像是今人看前人，可悲啊！）
   • 《报任少卿书》：“悲夫！悲夫！事未易一二为俗人言也”

在

1. 时间介词。
   • 《兰亭集序》：“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
2. 处所介词。
   • 《论语·述而》：“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

哉

1. 语气助词，表示强烈的感叹语气，因此有时会倒装，相当于“啊”。
   • 《论语·八佾》：“周监於二代，郁郁乎文哉！”
   • 《论语·八佾》：“管仲之器小哉！”（管仲真小气啊！）
   • 《论语·八佾》：“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我怎么看这个人啊！）
   • 《论语·八佾》：“大哉问！”
   • 《论语·公冶长》：“君子哉若人！”（这人真的是君子啊！）
   • 《论语·雍也》：“贤哉回也！”（颜回真聪明啊！）
   • 《论语·宪问》：“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这人真的是君子啊！这人真的崇尚道德啊！）
2. 语气助词，表示强烈的疑问、反问语气。
   • 《论语·雍也》：“觚不觚，觚哉！觚哉！”（觚不当觚用，这还是觚吗？这还是觚吗？）
   • 《论语·为政》：“人焉廋哉？人焉廋哉？”（人怎么能藏住？人怎么能藏住？）
   • 《论语·为政》：“大车无𫐐，小车无𫐄，其何以行之哉？”（车没有车轴，怎么前行呢？）
   • 《论语·述而》：“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於我哉？”（我有哪些呢？）
   • 《论语·阳货》：“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我难道是匏瓜吗？怎么能只系着不吃！）

将

1. 情态副词，表示未然，相当于“将要”。
   • 《论语·季氏》：“季氏将伐颛臾”（季氏将要讨伐颛臾）
   • 《论语·八佾》：“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木铎：本指用以警众的巨大响器，有木舌的铜制铃铛，这里引申指警醒世人的圣者。）
2. 时间副词，相当于“即将”“快”。
   • 《论语·泰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 《扁鹊见蔡桓公》：“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
3. 时间副词，相当于“刚刚”。
   • 《论语·雍也》：“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将入门，策其马”

亦

1. 相当于“也”。
   • 《项脊轩志》：“然余居於此，多可喜，亦多可悲”（然而我住在这里，有很多可喜的事情，也有很多可悲的事情。）
   • 《兰亭集序》：“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悲夫！”（后人看今人，也就像是今人看前人，可悲啊！）

苟

1. 假设连词，相当于“如果”
   • 《史记·陈涉世家》：“茍富贵，无相忘”（如果有谁富贵了，不要互相忘记）
   • 《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如果对国家有利情愿死，怎么可以因为有祸而去避开它？）
2. 时间副词，表示“姑且”“苟且”“暂时”“暂且”
   • 《前出师表》：“苟全性命於乱世，不求闻达於诸侯”（姑且在乱世中保全性命，不求在诸侯之中出名）
   • 成语：“苟延残喘”（暂且拖延剩下的一口气）

耳

1. 语气助词，相当于“罢了”，又作“尔”。
   • 《说苑·奉使》：“此乃匹夫愚人之怒耳，非布衣韦带之士怒也”（这不过就是匹夫愚人的愤怒罢了，不是布衣韦带之士的愤怒。）

诸

1. “之于”合音。
   • 《论语·学而》：“告诸往而知来者”
   • 《论语·为政》：“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 《论语·八佾》：“知其说者之於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
   • 《论语·公冶长》：“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
   • 《论语·公冶长》：“孰谓微生高直？或乞酰焉，乞诸其邻而与之”
   • 《论语·宪问》：“夫子固有惑志於公伯寮，吾力犹能肆诸市朝”
   • 《论语·卫灵公》：“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2. “之乎”合音。
   • 《论语·雍也》：“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
   • 《论语·雍也》：“尧舜其犹病诸！”
   • 《论语·子罕》：“有美玉於斯，韫椟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
   • 《论语·先进》：“闻斯行诸？”
   • 《论语·颜渊》：“闻斯行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 《论语·子路》：“尔所不知，人其舍诸？”
   • 《论语·子路》：“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
   • 《论语·宪问》：“脩己以安百姓，尧舜其犹病诸！”

文言虚词专著

古书

• 刘淇《助字辨略》
• 王引之《经传释词》
• 袁仁林《虚字说》

今本

• 吕叔湘《文言虚字》
• 杨伯峻《古汉语虚词》
• 何乐士《古代汉语虚词通释》
• 秦礼君《古代关连词语手册》
•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古代汉语研究室《古代汉语虚词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