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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普通心理學/語言與思考/認知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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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知、認知科學與心理學[編輯]

語言與腦部[編輯]

美國加州理工學院羅傑·斯佩里等人的研究發現腦半球左右兩側的語言功能是不對稱的[1]。這個現象在一般人身上不易察覺,因為胼胝體會連接兩個半球,而在被切除胼胝體的患者身上較易察覺。正常人的左腦一般具有語文優勢,這個性質稱為語言的腦側畫(hemispheric lateralization)。實驗團隊利用雙耳分聽(dichotic listening:一種以實驗聽覺與注意之間的關係的特殊設計,讓受試者用兩個耳機同時收聽兩個訊息)的情況來驗證這個說法。不過隨著腦造影與腦電波的研究發展,發現左腦與右腦都會負責語言的功能,不過所著重的性質向度有異。例如在語音層次,左腦負責一般語素的處理,右腦負責聲調與音律。

  • 腦側化與性別
人腦胼胝體結構上,女性相較男性有較多胼胝體連結,允許兩個腦半球產生更多訊息交換。例如在判斷音韻時,男性的腦區活動僅限於左腦,女性的腦區活動則分布於左腦與右腦;車禍案例中,當損傷部位為左腦時,男性的語言能力損傷較女性嚴重,可知女性的右腦可以彌補左腦的損傷,而男性較無此機制。也就是說男性語言的腦側化較為集中在左腦,女性的腦側化則相對不明顯。
  • 右耳優勢
在雙耳分聽的情況下,對於右利者(慣用右手者)而言,傳進右耳的語文材料相較於左耳更易被傳遞至左腦進行分辨;左利者則有50%相反。結論可得對於大部分人而言,右耳接收到的聽覺訊息會較強烈的送至左腦。
  • 右視野優勢
視覺呈現時間很短(約100-150ms),眼睛來不及移動時,右視野的刺激投射至左腦,結果顯示語文刺激呈現於右視野的反應較左視野快。

另外,特定腦傷後會造成語言異常。根據歷史記載,早在三千多年前埃及人就記載敲擊顳骨(temporal bone)會造成失語的症狀,我們早期對於大腦與語言的了解大部分也來自腦部受到損傷後對語言造成的損害的觀察。1861年法國精神學家保羅·布羅卡在失語病人的左額下回區找到了語言發動區[2],後來這個區域就被命名為布羅卡氏區。

語言異常的例子[編輯]

失語症是因為後天大腦語言區的損傷,導致理解及表達語言能力的障礙。失語症可能因腦中風、大腦栓塞、顱內出血、頭部外傷、腦部腫瘤或感染等引發。患者可能在聽、說、讀、寫的語言能力上,有不同程度的表達障礙,但其智力並不會受到影響。換句話說,失語症與感覺、智力、精神疾病等都不相關,在失語症中最普遍的病症為命名失語症(anomic aphasia),指運用字詞有困難的病狀。失語症也會影響視覺語言,如手語。與此相反的是,日常溝通使用的慣用語往往被保留下來。
失語症類別 受損腦區 症狀
表達性失語症 布羅卡區(Broca areas) 患者可以理解語言,但講話緩慢不連貫。

例如某患者失去了詢問他人生日的語言能力,但依然可以唱生日歌。

理解型失語症 韋尼克區(Wernicke areas) 患者無法理解語言,雖然可以講話很流暢但沒有意義。
又稱言語錯亂。表達性失語症的一種。患者雖能聽懂一些詞,但不能正確地說出來,常用錯詞。所選的詞的發音亦常歪曲,以致言語使人難以理解。
又稱書寫困難,是一種以手寫字所產生的學習不利現象,與大腦優勢半球額葉中部後側腦回部的運動性書寫中樞損害有關,跟閱讀能力或是智能障礙無關。書寫障礙分為三種類型:閱讀書寫障礙、動作書寫障礙以及空間書寫障礙,通常許多兒童會合併兩到三種類型。書寫障礙者通常還是可以寫字,但是缺乏某些精細動作技巧,例如綁鞋帶就有困難。
是描述在智力無缺損的狀況下,對於閱讀和書寫文字具有困難的症狀。嚴重程度因人而異,症狀包括難以拼出單字,難以快速朗讀字詞、無法專注閱讀、難以連續書寫、無法言說腦中的字彙,或無法理解閱讀的內容。這些症狀往往最先在學校時發現。患者對於學習依然有所渴望,但其無法控制這些症狀。
是描述在智力無缺損的狀況下的一種言語交流障礙。說話時會出現不自然的停頓、重複、拉長和斷斷續續,嚴重者還會有擺手、聳肩、眨眼等不自然的肢體動作。和失語症不同,口吃能正常組織詞句。此外,部分口吃患者的口吃程度會隨著環境給予的壓力和自身焦慮程度有關。有學者認為在不同活動中,語言發生的機制和其他情境不同,而有不同結果。例如有些患者在打電話時口吃症狀會加重;獨處或閱讀時症狀會減輕。口吃的病理機制尚未完全探明,目前認為和遺傳、神經生理、家庭和社會多方面都有關係。

認知與思考[編輯]

認知是個體對於外界事物進行了解的過程,包含內容歷程兩個部分。內容是我們知道的東西──如概念、事實、論述、規則和記憶等,歷程則是我們如何運用這些已知的內容。用口語解釋認知,就是我們「在想什麼?」和我們是「怎麼想的?」。認知又為表徵(representation)以及思考交互作用下的結果,表徵能夠限制思考,而思考能夠強化表徵。

  • 心智表徵(mental representation):對應認知的「內容」部份,是外在事物在內心被代表、處理或儲存的方式,包含圖像、概念等。以視覺表徵(visual representation)為例,當我們被詢問乒乓球與籃球哪個體積比較大的時候,若無法將兩者擺在一起進行比較,我們就會以內心記憶的圖像比較兩者大小,這個圖像即是外在世界所對應的心智表徵。
  • 思考:對應認知的「歷程」部份,又稱認知歷程。人們不斷地從外界接收刺激,經由大腦選擇訊息構成記憶,並整理為具有意義和架構的知識。當具備充足的知識後,人們藉由「思考」的過程,利用長期記憶中的訊息(知識)去達成特定目的或完成某項事務。認知歷程包含多項高階的心智能力,包含感知、記憶、使用語言、抽象思考,與解決問題,甚至我們還能夠以現有的知識創造出新的知識。思考包含了(1)知覺和理解世界、(2)與他人進行交流,以及(3)解決生活中所遭遇問題這三種能力(賴惠德,2016)[3]

認知科學(Cognitive Science)[編輯]

認知科學是建立在對感知、智能、語言、計算、推理甚至意識等諸多現象的研究和模型化上,研究心智和其如何與周圍世界交互作用。

  • 研究項目:包括語言學、人類學、心理學、神經科學、哲學和人工智慧等跨學科的新興科學。
  • 研究對象:人類、動物和人工智慧機制的理解和認知,亦即能夠獲取、儲存、傳播知識的信息處理的複雜體系。

認知科學為一種跨學科的領域,內容涵蓋各種領域的貢獻,包含心理學、神經科學、語言學、精神哲學、計算機科學、人類學、社會學及生物學,但並非所有與心智或者智力的運作相關的課題都屬於認知科學:社會與文化因素、情感、意識、動物認知、比較心理學及進化心理學,常常因為其關鍵的哲學爭議被排除在外,抑或不被重視。另一個認知科學試圖迴避的心智相關課題是感知的存在,有關它的討論有時會將其限定於哲學上的概念;也有一些認知科學的團體認為它是必不可少的課題。關於應該如何理解心智,有兩種不同的觀點:

  • 它是由無數獨立的、微小的元素(也就是神經元)的組合構成。
  • 它是一些高級的結構,例如符號、構想、計劃與規則的聚合。

認知科學相關課題[編輯]

  • 人工智慧
主頁面:人工智慧
研究人工智慧的認知,過程中以計算機模擬使用模仿的手段,研究人類的智能是如何構成的。
早期的研究者們使用聯結主義對心智進行研究,而後繼者們把研究重點轉向了符號計算。從某個角度來說,這個爭議可以理解為:「計算機是否可能不需要具體模擬人腦神經元的活動,就能模擬人腦的功能?」
何謂「智能」牽涉到其它諸如意識(Consciousness)、自我(Self)、思維(Mind)(包括無意識的思維(Unconscious mind))等問題。人類普遍認為,智能是人本身的智能,但我們對自身智能的理解其實非常有限,對構成人的智能的必要元素也瞭解有限,因此當我們在創造人工智慧時除了會有技術方面的問題,對智能的看法也會影響整個發展的走向,所以人工智能的研究往往涉及對人的智能本身的研究,其它關於動物或其它人造系統的智能也普遍被認為是人工智能相關的研究課題。
  • 注意
腦部對重要信息的篩選。注意力亦被比作聚光燈,也就是人只能把燈光照向一組特定的信息,其它組則容易被忽略。支持這個比喻的實驗包括雙耳分聽實驗(Cherry, 1957)[4]和無意視盲的研究(Mack and Rock, 1998)[5]。在雙耳分聽的實驗中,測試者的雙耳分別聽到不同的信息,並被告知需要注意其中一邊。實驗結束後,詢問測試者有關未注意的那一邊的信息,則無法正確回答。在無意視盲的實驗中,實驗者會播放一個簡短的影像,影像上呈現兩組身穿白色和黑色球衣的運動員在相互傳球,測試者被要求數白隊或黑隊隊員的傳球次數,播放中段會有一個穿著黑猩猩衣服的人從一邊出現,徑直走入人群中間,再從另一邊離開。當實驗結束後,詢問測試者是否有看到異常的現象出現,有56%的觀察者沒有注意到黑猩猩。
  • 語言
主頁面:語言
學習與理解語言是一個極端複雜的過程。所有正常人類,都可以在生命的最初幾年裡熟練地學會語言。理論語言學領域的一個主要推動力,就是發現語言的抽象本質,這個本質使語言能夠以這種方式被人所學習。
在研究腦如何處理語言的領域裡,有幾個核心的問題:
  • 語言知識在何種程度上是天生的,何種程度上是習得的?
  • 為何成年人學習第二語言比兒童學習母語要困難?
  • 人類是如何理解自然語言的?
對於語言的研究,涵蓋從語音的聲音模式到詞義以及整句意義等。語言學通常把語言現象分為正寫法、語音學、音位學、詞法學、語法學、語義學及語用學。而語言的許多面向,都可透過上述學科,抑或是學科間的相互交叉來研究。認知科學對於語言的研究和語言學領域緊密相連。近50年來,越來越多研究者將語言的學習和使用看作一種認知現象,關注的主要問題是語言是如何被習得和使用,以及它具體是如何構成的。
語言學家發現,當人在組織一個結構複雜的句子時,他們明顯不知道是何種規則構成了他們所說的話。在任何情況下,若言語真的由某種規則控制,這個規則也並沒有在有意識的考慮中出現。故語言學家必須訴諸間接的方法來了解這些規則是什麼,以及其是否真的存在。
  • 學習與發展心理
學習與心理發展,是人類逐漸獲得資訊與知識的過程。孩童出生時並不具備知識,或只擁有很少的知識,而這取決於如何去定義「知識」。然而,如何解釋孩童能迅速地學會語言、行走、以及識別人和物體的機制,就是學習和心理發展研究的目的。
發展認知研究的主要問題,就是在研究什麼程度上這種能力是先天的,以及何種程度上是學習得來的。這個問題通常會放在先天與後天辯論的問題框架內。先天論者強調生物體的特徵由基因先天決定;相反,經驗主義者強調這些能力是從環境中習得。眾所皆知,對於孩童的正常成長來說,基因和環境刺激是必需的,但是關於基因訊息如何指導認知發展,還存在一定的爭論。在語言習得的研究領域中,一些人認為蘊藏著通用語法的特定信息一定包含在基因中,然而也有人認為這樣的觀點在生物學上不成立,認為基因決定了認知系統的框架,但是類似「語法如何運作」這樣的特定事實,只能從經驗中來學習。
  • 記憶
我們使用記憶儲存信息,以供日後使用。其中包含瞬間記憶、短期記憶和長期記憶。瞬間記憶只會停留在腦中幾秒,短期記憶則在較短時間內保存訊息,而長期記憶可以將訊息保留較長的時間,但長期記憶的實際容量上限仍未知。
記憶也常被劃分為陳述性記憶和程序性記憶。陳述性記憶分為語義記憶及情節記憶,分別意指我們對於特定事實和知識的記憶及特定意義和經驗的記憶。程序性記憶是指我們對於動作和運動組合的記憶,有時也被稱作內隱記憶或內隱知識。
而認知科學研究多著重在記憶是如何基於認知過程,以及認知和記憶之間的聯繫。例如,當人重新喚起一個忘記了很久的記憶時,究竟經歷了怎樣的精神過程?或者再認(recognition,根據上下文或者其他跡象回想起記憶)與回憶(recall,喚回一個記憶)的認知過程有何區別?
  • 神經科學
神經科學可以分為行為神經生理學、神經心理學、認知神經科學等等。通過現代神經科學可以更深入的了解從看到,到作出反應的過程之間的原理。
知覺是從感官中提取,並以某種方式處理信息的能力,繼而以行為表達。而視覺和聽覺是我們感知環境的兩種最主要方式,觸覺、體感、嗅覺及味覺刺激的研究,也屬於神經科學研究的主題之下。
視覺知覺研究中包含許多問題,例如:
  • 我們如何辨認物體?
  • 我們如何在只看到物體的一小部分時,就能辨認出是什麼東西。
為了研究大腦活動,科學家們使用了各種神經影像技術,其中包括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腦電圖(EEG)和磁脈衝法(MEG)。fMRI通過檢測血氧水平的變化來間接測量神經活動,提供了高空間解析度的大腦影像。而EEG則通過記錄大腦皮層的電活動,提供了高時間解析度的大腦活動信息。相比之下,MEG利用大腦產生的磁場記錄大腦電活動,具有更好的空間解析度和對深層腦區域的記錄效果。這些神經影像技術使得研究者能夠更好地理解大腦活動的時間和空間特徵,從而深入研究感知、注意、記憶等大腦功能的運作機制。
為語言學與人工智慧兩者的結合,探討如何處理與理解自然語言,主要分為認知、理解、生成三部分。認知與理解是讓電腦將自然語言轉換為符號以及符號之間的關係,生成則是將符號數據轉換為自然語言。

認知心理學[編輯]

認知心理學主要研究心智功能,包括知覺、注意、記憶、語言、思考、解決問題跟智力等。認知心理學的主題十分多樣化,但是特別著重在獲取知識的方法,和用知識形塑、了解經驗。認知心理學的興起是西方心理學發展中的一個巨大變化。有些人說它是一個新學派,有些人說它是一個新方向,更多的人則贊同美國心理學家庫恩(Dennis Coon)的觀點,稱其為一個新「範式(Paradigm)」。庫恩把科學中新舊範式的更替稱為科學革命。一些美國心理學家正是在這個意義上認為,認知心理學的出現是美國心理學發展中的第二次革命。

在心理學研究對象上,行為主義主張研究外顯的、可觀察的行為,而不管內部的心理過程;認知心理學則把研究重點轉移到了內部心理過程。在研究方法上,行為主義強調嚴格的實驗室方法,排斥一切主觀經驗的報告;認知心理學則既重視實驗室實驗,也重視主觀經驗的報告。對於認知心理學家來說,改變外部條件並不是目的,它只是揭示知識結構的輔助手段。

認知心理學重視心理學研究中綜合的觀點,強調各種心理過程之間的相互聯繫、相互制約。並企圖把全部認知過程統一起來,認為注意、知覺、記憶、思維等認知現象是交織在一起的 ,對於一組現象的瞭解有助於說明另一組現象。它們之間的相互依賴關係,很可能會發現人類認知過程的統一加工模式。

同時,認知心理學不僅要把認識過程統一起來,更希望能把普通心理學各個領域統一起來,也就是從認知的觀點,研究並說明有關情緒、動機、個性等方面的議題。除此之外,認知心理學的觀點還進一步擴展到了社會心理學、發展心理學、生理心理學、工程心理學等領域。

認知心理學與從前心理研究取向有不同之處。認知心理學使用系統化的科學方法,拒絕接受內省的研究方式,與弗洛依德心理學的現象學研究方法不同。且認知心理學認定內在心理狀態的存在(如信仰、慾望和動機),與行為主義心理學不同。

認知歷程的測量與研究[編輯]

成分歷程[編輯]

Serial Parallel Processes

高層次的心理認知活動往往可被分析、拆解為多個成分歷程。某些成分歷程必須一個接一個,分開、循序處理,這種成分歷程稱為依序歷程;另一些則可以同時進行,稱為平行歷程。

成分歷程 定義 例子
依序歷程(serial process) 兩個以上必須依序執行的心智過程 當你在看五金大賣場的折價型錄時,你的注意是集中的,而且判斷是受到限制(可能只有「是」或「不是」),基本上你的判斷是程序跟著你的閱讀順序來進行。
平行歷程(parallel process) 兩個以上,可以同時處理的心智過程 當五金大賣場的店員問你「請問您想要買甚麼?」的時候,你可以使用語言能力,在理解這段話意思的同時,也向店員回答你想要購買的五金用具。

右圖為依序歷程及平行歷程的示意圖。多個心理成分歷程可能同為依序歷程或平行歷程,所花時間相同,因此我們需要透過特定的方法測量各心理歷程的時間,並決定它們是屬於依序歷程或平行歷程。 雖然心理學家常常用「平行歷程」或者是「依序歷程」去分類人的心理認知活動,但是在真實世界中的歷程是同時存在「平行」及「依序」兩種歷程。舉例來說,當你在開車時,你可以一邊聊天一邊駕駛汽車。這時你的「語言」跟「開車」的歷程是互相平行同時發生。但是當開車到一半時,路上突然竄出一隻小狗,你踩了剎車並轉彎閃開了那隻狗。你是否發現,當你在閃避狗時,你的對話是否停止了?這是因為「開車」需要更多的心理資源所致,而你的「語言」被終止了。這就像智慧型手機為了要使作業更加順暢,手機系統自動清理不是那麼必要的程式。以上現象是因為人的「心理資源」有限所造成,關於心理資源的討論會於下一部份更深入探討。

反應時間與減算法[編輯]

反應時間是個體從接受刺激開始,到做出預定反應為止的時間長度,也被認為是心智歷程所需的進行時間。心理學家常利用反應時間的測定,來判斷哪些作業屬於依序歷程,哪些作業屬於平行歷程。

為了探討心智歷程的速度,荷蘭心理學家F. C. Donders(1868)以減算法解釋實驗中不同的心智步驟會影響受試者對事物的處理與反應時間[6][7]。在他的實驗中,會讓受試者讀一篇類似下方所示的文章(F. C. Donders' Test of Mental Process) :

"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WhETher 『Tis noBIEr In tHE MINd tO SuFfER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 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heM. "

而受試者的作業分為三個獨立的部分:

  • 在每個大寫字母上方寫"C"。
  • 在每個大寫母音上方寫"V",並在每個大寫子音上方寫"C"。
  • 在每個大寫字母上方寫"V"。

由於在第2部分中,受試者除了要和第1部分一樣進行刺激分類,分辨看到的是母音還是子音外,還須進行適當的反應選擇,來決定要寫"C"還是寫"V"。因為牽涉到比較多的處理,所以會使受試者消耗更多的時間去完成。另外,實驗作業的第3部分是用來比較第1部分中,受試者寫"C"跟寫"V"是否會造成速率上的差異,結果顯示第3部分跟第1部分所需的時間差不多。因此,F. C. Donders的實驗證實了額外的心智步驟會導致個體在其中花費更多的時間。

F. C. Donders所設計的實驗方法有一些缺陷。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所做作業的文字都是相同的,而人有可能在短時間中變得熟練,進而使實驗中第三部分跟第一部分有明顯的反應時間差距。除非重複同一份作業的問題能被消除,否則實驗的結果沒有太大的意義。儘管如此,F. C. Donders的實驗所得出的結論──越多的心智步驟會導致更長的反應時間,深深地影響心理學的發展。至今,許多研究仍然遵循著這意義而獲得更深遠的發現。

心理資源[編輯]

心理學家也會藉由特定心理程序所需的心理資源,去判斷該程序為依序歷程或者是平行歷程。

心理資源藉由注意歷程分配,而所謂的「注意歷程(attentional process))」就是─個體受刺激後到處理刺激的這段歷程。所以,在人的心理資源是有限的條件下,注意力的分配決定了人所能察覺到的資訊。依照所需的注意力多寡可以分為以下兩種歷程:

  • 自動歷程(automatic processes):不太需要注意力,相較於控制歷程,所需的心理資源較少,但是處理上比較缺乏變化性。在一般情況下,一般人可以同時處理多個自動歷程。
  • 控制歷程(controlled processes):相較於自動歷程而言,控制歷程需要更多的注意力跟心理資源,但在處理上較富彈性。在一般情況下,同時處理超過一個控制歷程是很困難的。

在某些情況下(如過度學習),可以簡化耗費大量心理資源的「控制歷程」,某種程度可說是將「控制歷程」轉化為「自動歷程」(Keane, M. T., Eysenck, M. W., 2000)[8]。例如,當棒球打擊者往空隙擊出一顆強勁的平飛球,看似無法接到,此時游擊手往球奮力一撲,棒球逕直被游擊手攔下。當普通人正在猶豫是否要去接球時,游擊手已經向球撲了出去。對於游擊手而言,撲向這顆平飛球是一種條件反射,甚至有可能在反應後才意識到球已經進入手套了,此時可說「游擊手撲向棒球」已成為一種簡單快速的「自動歷程」;但是對於普羅大眾,撲向棒球是屬於複雜而緩慢的「控制歷程」。以下兩個實驗,可作為自動歷程對於認知影響的實例。

  • 哪個數字比較大?
縱使受試者已經知道要選取字體較大的數字,但在圈選數字時,腦內的自動歷程會使受試者不經意地受到數值大小的影響。這項測試顯示出「自動歷程」十分依賴受試者自身記憶,記憶中數值大小已經根深蒂固(Barrett et al., 2004)[9],亦稱為自動化。因此,受試者在進行測試時,當字體大小與數值大小成正相關時,受試者會感到較為輕鬆;反之,若字體大小與數值大小成負相關,受試者在進行測試時會感到些許阻礙;這是因為受試者必須去除「自動歷程」的影響,實驗中兩者的差異即由「自動歷程」所致。
下表為實驗範例表格,受試者必須選出字體較大的數字,而非數值較大的數字(Ganor-Stern et al., 2007)[10]
Number test
  • 唸出文字的「顏色」
我們亦可利用涉及史楚普效應(stroop effect)的叫色實驗,探討干擾對反應時間的影響。在Stroop(1935)的實驗中,詞彙包含墨水顏色與字義顏色,墨水顏色與字義顏色不相符的詞彙稱為衝突詞彙;受試者必須說出該詞彙的墨水顏色,而非字義上的顏色[11]。結果顯示受試者對衝突詞彙的反應,相對於非衝突詞彙更慢。即受試者對字義的理解干擾對墨水顏色的判斷,此時受試者的反應時間會比較長;反之,如果字義跟文字的顏色相同時,受試者會花費較少的反應時間。
而導致上述差別的原因是因為看到字的顏色會去刺激一種神經元,字義又會去刺激另一種神經元,而當兩種神經元都被刺激的時候,就需要花比較多時間去判斷說該取哪種神經元來主導。
這個實驗顯示視覺與語言同時影響人思考與決策的過程,而字義跟墨水顏色的兩種刺激,依據資訊接收程度不同而互相拮抗,最後由前額葉決定輸出字義或是文字的顏色。
下圖為史初普效應的實驗範例,受試者須回答該詞彙的墨水顏色,而非字義上的顏色。
Stroop effect

一心多用[編輯]

生活中常有一心多用的情況,例如同時查閱不同資料,或邊走路邊聽音樂等。而從這些行為中,不論實際上如何,人們時常覺得自己效率極佳,並且省去了許多時間。 人的專注力有限,當在兩項工作之間切換時,必須回顧先前的工作進度,因此一部份的心理資源仍會被前一項事件佔據;而專注度可減緩這樣的問題。時間壓力帶來的專注度,對迅速切換工作重心有所幫助,可減低或消除前項工作在記憶中佔據的時間影響(有關工作記憶的內容,請參考前章3.3.2段落)。另外,當兩項工作的性質越接近,相互影響的可能性就愈高;性質差距越大,則較有可能互不干擾,甚至可以提升效率。例如:一邊說話一邊看電視是困難的,因為一方面要處理有意義的語言訊息,一方面又要輸出有意義的語言訊息,兩者工作勢必相互干擾。

前文所述的一心多用者,實際上只佔總人口的2.5%[12]。這類一心多用者係由猶他大學(University of Utah)的心理學家意外發現,原以為是統計失誤,卻發現一心多用者真實存在。亦有研究顯示:實際上,在相關的心理測驗中,對自己抱持一心多用者的自信愈高,這些人的表現通常愈差[13]。對大多數的人而言,一心多用不一定是件好事;即便如此,一心多用仍可提供一些好處:香港中文大學的研究者發現,經常同時使用二至三種媒體的人有較好的聽覺和視覺資訊整合能力[14]

參考文獻[編輯]

  1. Sperry R. W. (1961). Cerebral Organization and Behavior: The split brain behaves in many respects like two separate brains, providing new research possibilities. Science (New York, N.Y.), 133(3466), 1749–1757. https://doi.org/10.1126/science.133.3466.1749
  2. Broca, P. (1861). Remarks on the Seat of the Faculty of Articulated Language, Following an Observation of Aphemia (Loss of Speech). Bulletin de la Société Anatomique, 6, 330–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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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Barrett, L. F., Quigley, K. S., Bliss-Moreau, E., & Aronson, K. R. (2004). Interoceptive sensitivity and self-reports of emotional experienc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87(5), 684–697. https://doi.org/10.1037/0022-3514.87.5.684
  10. Ganor-Stern, D., & Tzelgov, J. (2008). Across-notation automatic numerical processing.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Learning, memory, and cognition, 34(2), 430–437. https://doi.org/10.1037/0278-7393.34.2.430
  11. Stroop, J. R. (1935). Studies of interference in serial verbal reactions.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18(6), 643–662. https://doi.org/10.1037/h0054651
  12. Watson, J. M., & Strayer, D. L. (2010). Supertaskers: Profiles in extraordinary multitasking ability. Psychonomic bulletin & review, 17(4), 479–485. https://doi.org/10.3758/PBR.17.4.479
  13. Sanbonmatsu, D. M., Strayer, D. L., Medeiros-Ward, N., & Watson, J. M. (2013). Who multi-tasks and why? Multi-tasking ability, perceived multi-tasking ability, impulsivity, and sensation seeking. PloS one, 8(1), e54402. https://doi.org/10.1371/journal.pone.0054402
  14. Lui, K. F., & Wong, A. C. (2012). Does media multitasking always hurt? A positive correlation between multitasking and multisensory integration. Psychonomic bulletin & review, 19(4), 647–653. https://doi.org/10.3758/s13423-012-0245-7